王石,欲说还休且未休

攸克地产 攸克 2017-07-05 14:29

  1、关于退休

  前不久有消息称,李嘉诚将于明年也就是90岁时退休。王健林此前说过,大约2020年也就是66岁左右退休。

  民营企业老板,想干到什么时候就干到时候。像王健林这样,干到66岁退休有点早,我们觉得他不会真退;像李嘉诚这样,干到90岁实在有点辛苦。

  国企、央企没得话说,绝大部分是一刀切,极少数延长一两年。混合所有制企业呢?如果高管是大股东国企派来的,退休年龄一般也是遵从国企;如果高管(老板)不是代表国企,好像没有明确限制。联想控股是混合所有制,柳传志董事长70多岁了,还很健朗。

  比如王石。没有人赶他走,他是自愿的。但作为企业创始人,不可能没有纠结没有挣扎。有些人说风凉话,老马恋槽。带领万科33年,说走就走,有几个人能做到?

  经过万科股权战这场漫长的战役,王石也是累了吧。

  2、关于股份

  万科是王石创建的,这一点没有疑问吧。股份制企业,创始人没有创始股份,这一点在上市公司里很少见吧。王石和其他管理层目前持有的微量股份,一是通过股权激励,二是通过事业合伙人计划。

  不管你信不信,万科改制时,以王石为核心的管理层,放弃了40%的股份(王石有过解释:“上市之前就是60%是国家股,40%是企业股,最后60%变成了40%,40%变成了25%”),这是历史事实。如果王石等按这比例分了股份,按惯例,王石应该在40%占大头,再慢慢收购国有股,王石成为实际控股人,是完全可能的,很多同时期创业的企业家就是这么做的。

  可以跟前后创业的其他企业家比较一下。少为人知的是,万达当初也是戴着集体企业的红帽子,后来几次改制,王健林展开收购,万达成为其个人绝对控投的企业。而且他动手早。越到后来越被动。极少数戴集体帽子的,股份到现在也没完全厘清。

  联想是柳传志等创立的。企业改制,管理层持股,非常不容易。就是由于历史原因,改制拖得比较晚。好在柳传志等创始人和一批高管还是实现了持股,比王石强。

  任志强也比较走运。其实曾经有两个华远地产,一个是华润置地借壳的华远地产(也就是华润作为华远地产的大股东,华远地产在香港上市后改名为华润置地);一个是华远与华润分家后,重新打造的华远地产,后借壳在A股上市。任志强与管理层通过职工持股会持有华远地产股份。后来,职工持股会这条路几乎堵死了。

  我们相信,王石内心应该后悔过没有拿那40%的股份。倒不是为个人财富。而是从公司治理和股权结构考虑。如果王石等拿了那40%的股份,就不会发生君万之争,也不会有宝万之争。即使经过多次扩股,管理层40%的股份到现在应该还有10%。加上原有大股东股份,就不怕任何野蛮人入侵。

  历史经常重复,但历史不能重写。

  3、关于言说方式

  言说是人物个性的表达。这方面,王石颇有些争议。

  王石的文笔并不差。早年间(90后可去问60后、70后的地产界和媒体人),《万科周刊》一纸风行。王石、姚牧民(总经理)等经常在上面发文章,都是亲笔写。文字比很多学中文、新闻的还要好看好读。

  但王石在公开场合的讲话,不时爆出冷门。一是讲话的时机、场合不对。比如2008年汶川地震有关公司员工捐款的话,意思完全被误读,就是时机不对。真实的意思,民众甚至都懒得去了解。解释也没用。

  二是语境不对,甚至辞不达意。比如2015年12月17日在万科北京办公室发表的那篇讲话。针对宝能有两句话,“你想成为第一大股东,我是不欢迎的”,“你的信用不够”。仔细读他的全文,王石的意思非常清楚,但就这两句话,显得“硌”。事实上,支持宝能的一方所谓市场派,就是抓住这几句话,不遗余力地攻击王石。

  说话直接、坦率,甚至不事遮掩,是王石的特点。曾经听资深媒体人讲过多次,早年间王石接受记者采访时,万科公关部门总是在一旁捏着汗。当时负责公共关系的是肖莉,每次采访对媒体人都要事前交代,事后恳求。因为,讲得高兴了,王石什么都肯说。这样的采访对象,真是乐了媒体,苦了公关。

  肖莉、张庭芬给他上了很多课,有关上市公司董事长舆论管理之类,也强迫用公司制度来规范、管理他,后来好多了。

 4、关于民营企业

  表面看,王石对民营企业的态度挺矛盾的。

  王石大学毕业后,进了体制内的机关单位,实打实的国家干部。后来辞职创办万科,也是在深圳特发的框架内。有个问题一直没搞明白,王石为何没有被当成体制内干部来管理?

  2016年1月30日,在新疆天山天池举办的2016首届天山峰会上,王石作了演讲。彼时,宝万之争正酣。王石居然公开表示:不欢迎民企成为万科第一大股东!

  这句话传出,舆论哗然,并再次成为批评者的靶子。王石自己长期就不是体制内的人,居然如此歧视民营企业?

  攸克君去搜了一下资料。著名企业家里,公开表态支持民营企业、民营企业家的,王石是最多的之一。有几次还是在个别民营企业家遭遇重大危机、重大事件的时期,知名企业家几乎没有人敢表态,但王石却公开出来为民企站台。这是需要勇气的。

  从王石的历史轨迹看,得不出他歧视民营企业、民营企业家的结论。但他睥睨视人、倨傲待人的情形是经常有的,不管你是知名企业家还是专家或媒体。这方面,万科前任独立董事华生写过。

  王石是个悲观的理想主义者。说他是理想主义者,是因为,他内心对国家对社会一直燃烧着理想甚至梦想,个别特定时期甚至有过相当激情澎湃的行为。说他悲观,是因为他对现实非常清醒,对企业发展规划,是典型的理性经济人思维。

  王石不欢迎民企成为万科第一大股东,是从国情、从现实出发。在天山演讲里他是这么解释的:

  1988年股份化改造,公司净资产是1300万,但是我的野心就一定要做行业、对中国、未来应该举足轻重。既然举足轻重,我们是个社会主义国家,如果你这个公司是一个纯的外商、纯的民营,举足轻重它会有危险。所以我的设计就是混合所有制,里头要有民营的活力,要有外资的规范、成熟,当然也要有中国国情的、社会主义体制的、国营企业的成份。所以这么多年来,一直是国有股占第一大股东,我过去设计是这样的,现在是这样的,将来也会是这样的。

  也就是说,要国有股而不是民企成为万科第一大股东,是王石作为创始人的一种设计。他这么设计,并把这种设计的初衷表达出来,如果了解此话的背景,应该就会理解。但是把“不欢迎民企成为万科第一大股东”单独拎出来,作为大标题,你再解释1000遍,也没用。

  到了2017年,如果还说很不理解王石设计万科股份制结构的初衷,就只能说他是装傻了。

  5、喜欢或者不喜欢

  到了一定年纪就会知道,你不可能讨所有人喜欢。不管你是圣人还是企业家。

  平心静气地说,王石创立万科,并使它在2015年之前的20多年里一直牢牢占据行业第一的位置,这已经不能用偶然、机遇、幸运这些词来形容。从事业上说,作为企业家的王石即使不能说是伟大的,至少可以说甚至是了不起的。

  作为一个男人,高龄登上珠峰,高龄游学哈佛,高龄玩赛艇并成为亚洲赛艇联合会主席,做人显然是相当成功的。他在离婚4年后,与年轻女子田朴珺相识相恋到结婚,无疑又是令部分人羡慕以及嫉妒的。

  攸克君跟一些朋友探讨过作为个人的王石。有几位朋友直白地说,“没错,王石是挺成功的,甚至是了不起的,但我就是不喜欢他。”

  有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现是,有些朋友是在王石与田朴珺相恋后立即转为不喜欢的。有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现象是,值得研究一下呢。

  退休后的王石,会不会像他推崇的褚时健那样,重新创业,无法预测;但大致可以肯定的是,一定时期内他会将重心放在公益事业方面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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